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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家鲁金林

 浏览次数:796 - 发表:2021-12-10 17:26



如同中国画有工笔、写意二类,画家鲁金林在熟悉的人眼里,一定也是二个版本的印象,或为工笔版鲁金林,或为写意版鲁金林。
工笔印象要更逼真、具体,属于跟鲁老师过从甚密的人,比如同道中人、同乡故旧、酒友茶友。而所谓写意,印象是线条、概念的,属于艺术江湖,一者百度上长篇累牍都有介绍,师从顾青蛟先生,画技全面,造诣高深,获评当代最具收藏增值潜质的实力派画家之一;二者除在无锡画坛独树一帜以外,他在北京、上海颇有声名,经常策展,作品售价不菲,这在近年来艺术品市场低迷行情下,殊实难得。

留给我的印象,鲁老师属于“兼工带写”。我对艺术是门外汉,对鲁老师的成就和作品的认识只能是“盲人摸象”,但因为是同一个籍贯——苏北东台,认识以后往来又很密切,算是他的酒友茶友之一,喝酒、吹牛次数不少。有意无意间,了解比较真切,因此,相对“工”要多于“写”。
结识鲁金林,还是他的老师顾青蛟牵的线。顾老师说,介绍你认识一位老乡,他的画画得比我好。闻言我十分诧异,顾青蛟老师在现今的无锡画坛说是第二名,没人敢说第一,即便国内国画界闻其名都要拱手礼让三分,再者,文人一般自视甚高,顾老师竟然肯说还有人超过他,这样的大家胸怀令人钦佩,间接也说明鲁金林待人真诚、人情练达。
相处、接触以后,鲁老师果然在做人上值得称道,好在“口德”二字。跟他聊起无锡的书画圈子,他头一句便是:嗯嗯,不错!说话彰人之美,不扬人之恶,别人听不到损语,自然圈子里不会反弹对他的骂名。这倒不是他刻意为之,或是没有观点,我后来细心发现是他能特别理解别人。诚然!各有各的因果,站在别人的角度,就能更多地理解别人、尊重别人,不会按自己的好恶指责别人、改造别人。
鲁金林老师出生于1961年,生肖属牛,恰好大我一圈,一流(牛)人物非他莫属。出生地是东台广山,民间神话传说董永和七仙女的“天仙配”故事就发生在那儿。我和鲁老师的谈资,很多集中在老家那一带的风土人情。

一把钥匙开一扇门,打开无锡这座城市的历史大门,钥匙是古运河,对于苏北东台沿海地区,钥匙是盐文化。北宋名臣范仲淹在东台任盐官时,主持修筑过防海潮的大堤,人称“范公堤”,沧海桑田,堤东海水东退几百里。由此,老家人把东台视为堤东、堤西二部分,堤东盐咸重,只能长玉米、小麦、油菜这些旱作庄稼,老百姓是移民、盐民之后;堤西属于里下河地区,水田多,相对富庶些,口音也娇贵些,不少字舌头要抵着上腭发音。
自我认识鲁金林老师以后,我们就一口乡音快活地说话,喝酒要说,喝茶要说,还说不完,屡说屡新。大家都是无锡的“新市民”,跑过来落脚谋生,乡情珍贵,天然亲切。当然,不是所有的老乡都投缘。我觉得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可能是鲁老师觉得我不像一些人,初见面没几句话,就要当面讨画。不过,后来我还是有了鲁老师的二幅佳作,那还是鲁老师兴致高的时候,主动答应的结果。也有别人慕名的情况,托我找他按命题专门创作,润资也是随意。

鲁老师这辈画家应该是很特殊的一代,跟第一代成长与崛起起来的乡镇企业家、体制内下海干部差不多。他们能入绘画这一行,内靠兴趣,学靠师承,外靠机缘,我觉得一定还要加上一条,民俗滋养!以后的画家就不会是这种路径了,取代师承的是学校教育,比如从中学到大学的美术特色教育的模式下,每年批量“制造”出未来的艺术家,学生从家门到校门,学到的更多的是程式和套路,灵气被一路打磨殆尽,加上现代化的裹胁下,街巷风俗的烟火气早已消失殆尽,艺术还能找到苏东坡的主张——“诗画本一律、天工与清新”吗?恐怕跟当前的“千城一面”差不多,同济、东南大学建筑系教出来的徒子徒孙,把万科的楼盘设计从一线的北上广深搬到二三四线的中小城市,自此,一个城市的原生态风貌和个性特质,以现代的“建筑设计”理念的名义被摧毁了。
鲁金林笔下的题材很广泛,山水、花鸟、仕女、罗汉、楼台等等,无所不包,而且功力不凡,所有的创作意在笔先,胸中自有丘壑,再来从容挥毫泼墨,并非从现成的古画那儿临摹加工。我看过一篇画论,说中国画的理论滥觞于魏晋时期,当时政治黑暗,名士与现政权不愿合作,但又无力匡扶正统,便寄情山水,读书随处净土,闭门便是深山,由此开辟了国画的表达意境和审美体系,即通过中国画可以把自然搬回室内,画中人孤中自赏,留连的风月、山水、花鸟皆为“我”所有。江山本无主,闲人是主人,其中的旨趣与世俗的王权、名利无干。

在我看来,鲁金林的绘画里很好地体现了中国画的思想渊源和人文传统,他所有的画作见不到媚俗、庸俗、低俗,参与构图的人物、山石、流水、树木都很安详、自在、融洽,自成一个世界,各美其美、美美与共。他在作品中创造了“无我之境”,让各色元素配合默契、呢喃细语。观众若有兴趣,在他每一张作品中都能看到并认同我的这个提示。
前几年,鲁金林突然为自己的艺术“标签”考虑,相当于说到齐白石便想到“虾”,说到徐悲鸿便想到“马”,说到黄胄便想到“驴”。他开始在水墨太湖石上用功颇多。中国水墨画的精髓在于以道御艺,道便是变化中的阴阳对立、互根、消长、转化而达到的整体平衡。鲁金林深谙其中玄妙,动用水墨的浓、淡、燥、湿,在与白色宣纸的抵抗中,恰到好处地表现太湖石的皱、瘦、漏、透。而后,他再施展工笔的纯熟手法,局部添上几枝竹梅、几只栖鸟,格局紧凑、浑然天成。令人叫绝的是,太湖石主体画面既成后,添不得也减不得任何一笔。作品因为独具匠心的唯一性,焕发出令人慨叹、惊奇的艺术魅力。

鲁金林不是空关在画斋里的“清修者”,年轻时就在老家的工艺美术品厂从学徒做起,也在那时结识了包括沈子丞、顾青蛟、陈德华等无锡、苏州的一批丹青高手。后来,去了专业经营手绘壁画的英国迪哥尼公司在华机构担任艺术总监,经常飞欧洲、中东一些国家,到富豪庄园别墅进行壁画创作和破损修缮。再后来,他为公司留下近千幅手绘设计原创成果,并留下夫人作为公司的“人质”,离职做了自由画家,用他的话,他要的生活就是一觉自然醒。前年,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,到位于杭州的中国美术学院游学一年,参加首届青绿山水画高级研修班学习,系统追本溯源、延展性灵逸趣。这些经历让他比一般画家更了解东西方艺术产业生产、市场推广的门道,充实并丰富了他的创作表现力,同时尽情释放他的创作自由。
古人看来,画家的作品有能品、妙品、神品、逸品四个进阶层次。逸品最不易得,只有倪云林这样的洁癖高士、出世高人,才能为之。神品这一层次也不容易,代表性画家是东晋顾恺之,古代十大画家之一,其人画绝、文绝、痴绝。
鲁金林现在的创作状态,应该是他一生最好的时期,因为体力、精力、智力、功力都在为他加分。他也深知这一点,一些不必要的饭局、来访能推则推,他说:“艺术家不能离人群太近,需要适当地保持距离,不然就少了一股形而上的气蕴。”
鲁金林脱口说出这句话,说明骨子里有一股逸气。画家守住清静、心纯不俗,终信世间还有清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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