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坤山书法日课随想(一)
浏览次数:127 - 发表:2021-09-28 08:24
张坤山,中国书协资深理事,连任30年至今。海军专业书法家,国家一级美术师,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。
一幅作品的虚实关系很重要。通常说,“虚”是一种空间意识的表现,这是中国书法很独特的传统。诗词不能全写实,一首诗如果全是实,诗的味道就不行。文章也如此,写的全是实没有“虚,便没有了意境。书法也一样,空白的地方可以看作“虚”,但空白不等于“虚”,这一点需慢慢体会。古人讲,“观画当观布白”,书法也如此。一幅书法如果没有“虚”,便显沉重、笃滿、压抑,有了“虚”,便有活力,有了空间。浓与淡,淡为虚;粗与细,细为虚;黑与白,白为虚;密与疏,疏为虚;以此细心揣磨领悟,定有所得。
草书创作中强调意多于法,但“法”不可少,二者相辅相成,而不相悖相害,这也是学草书者所应该厘清和掌握的。古人崔瑗关于草书“意”和“法”的阐释对后世有着较深的影响,认为其“然两言津逮,足当妙迹已多矣”。“书虽重法,然意乃法之所受命也”,刘熙载在《游艺约言》中也有类似的表达:“作文、作诗、作书,皆须兼意与法。任意废法,任法废意,均无是处。”可知其在书法审美上是主张意法兼顾,且意重于法。
今人作书,多取新意,然意须从本领中来。“本领”即是学问与法度。如果书法创作不讲规律,无视法度,那么学的就是野狐禅,走的也是江湖路。可如果把规律当程式,拘于程式的运用,这样的法度也就成了束缚人之个性的障碍,书法作品也就失去应有的情趣和气韵。长期以来,许多人都把规范化与书法的法度等同起来,认为没有前者也就没有后者。事实上,法度有一种随机性,存在着变幻,蕴含着生命力。而书法一旦被规范化,就没有了随机性和生命力,这样的书法便是美术化了。真正的法度,无论是关于用笔还是章法,都忽隐忽现于历代书家的大手笔之中,我们可以从中感受到原则而又奥妙的东西。
笔墨关系,实践中几点值得重视。第一,画法即书法用笔之法,要想提高画的笔法必须多练书法。练书法并非单纯为了题款,如果书法差,画的线条薄弱、呆滞、匠气。重要的是画法比书法更丰富灵活。第二,练书法看似占了一些时间,其实不然,书法正是绘画的基础课,唯书法写好了,画家才能体会到玄机奥妙。第三,无笔难以使墨,无墨难以见笔,笔和墨互为作用,分不开,但笔和墨在画面上又截然不同,特点各异。笔为骨,墨为魂。
墨法通过笔法实现,由作者随境妙裁,不拘一法。墨分五色,以水为纲。用水干则焦莹,湿则淋漓,得用水之法,也即得墨法。
作品的虚实关系很重要。通常说,“虚”是一种空间意识的表现,这是中国书法很独特的传统。诗词不能全写实,一首诗如果全是实,诗的味道就不行。文章也如此,写的全是实没有“虚,便没有了意境。书法也一样,空白的地方可以看作“虚”,但空白不等于“虚”,这一点需慢慢体会。古人讲,“观画当观布白”,书法也如此。一幅书法如果没有“虚”,便显沉重、笃滿、压抑,有了“虚”,便有活力,有了空间。浓与淡,淡为虚;粗与细,细为虚;黑与白,白为虚;密与疏,疏为虚;以此细心揣磨领悟,定有所得。
“大巧若拙”是书法的一句经典用词。“巧”是一种表现形式,一般指技术上的苦心安排经营,与“拙”的含义相对。“拙”多自然朴素之美,而“巧”则多于人工修饰之美。形容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常称为“巧夺天工”,书法中的巧,常常表现在书写的细节上,点画造型精致,小巧耐人寻味。一般来说,在用笔上,藏易拙露易巧,直易拙曲易巧,涩易拙疾易巧,方易拙圆易巧,粗壮易拙纤细易巧。傅山提出的“宁拙毋巧”,也不是排斥巧,而是他对书法审美观的认知有倾向性罢了。明代董其昌被后人认为是用“巧”的代表。他在其《画禅室随笔》中说:“书道只在巧妙二字”。巧除了用笔外,还在用墨。“巧”灵动活泼,使用得当,让作品内涵丰富多彩,但是用巧”过度,则会陷入浮滑甜俗。只有将巧与拙结合运用,才能使书法内蕴更为充实强大,境界更高更远。
如何把草书写出神采写出性情,这是一个难度很大的课题。历代草书大家,给我们留下了很多经典作品,是非常宝贵的财富,比如东晋二王、唐代张旭、怀素、还有孙过庭,宋代黄庭坚,明清的董其昌、徐渭、王铎、傅山、祝允明、倪元璐、黄道周、张瑞图等等。一般说,不管你取法哪一家,首先要细心观察、会其精神,读懂书意,领悟其笔法结字特点和风格特征,把某些带规律性的东西看明白。其次,书写中要取形重韵,除了外表的形似力求准确以外,须注意某些辨证错落关系的处理,比如虚与实、黑与白、擒与纵、开与合等等。由于书写过程的快速和变幻无常,还应当体会到线条运动的节奏感和各种自然起伏的轨迹。
再是,草书中对于墨的运用应当受到关注,董其昌、王铎、傅山都重视用墨,林散之把它推向极至。墨色干湿浓淡的变化,是草书作品中当代书写意识的一种表达,它与用笔、空间、组合等元素同样重要,要敢于去尝试去实践。
从书写的性情看,草书比其它书体表达的更为充分,难度也更大。古人讲:“书法以神采为上,形质次之,兼之者方可绍于古人,神采就是性情。因此我们还要深入理解不懈实践,力求弄懂弄通,同时要自觉感受时代气息,把握时代脉膊,思想上不断获得解放,才有可能真正把草书写好,写出既具有传统渊源又有时代特征的优秀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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